骑轮碾过环岛蓝——记一场被海风牵着走的环岛之旅
一、被朋友圈勾出来的“说走就走”
周六早上七点,我盯着手机里朋友去年环岛骑行拍的蓝绿色海面,把刚泡好的燕麦粥往冰箱一塞,拽出落灰半年的山地车就出了门。楼下卖豆浆的阿姨喊我“丫头吃了再走啊”,我挥着车钥匙喊“来不及啦,海风等着我呢”——其实哪里是海风等我,是我被工位上堆了半个月的报表憋坏了,就想找个地方,让风把满脑子的数字都吹走。
出发前我还拍着胸脯跟朋友说,不就是四十多公里?我当年上学天天骑车十公里,这算啥。结果刚过演武大桥,腿就开始发酸,太阳也爬了上来,晒得后脖子发疼。我推着车在白城沙滩的出入口喘气,盯着面前伸到海里的栈道,差点就想打滴滴回家。就在我摸出手机叫车的时候,一个穿橙色骑行服的老爷爷从身边经过,车架上还绑着个印着“厦门马拉松”的帆布袋,他朝我抬了抬下巴:“小姑娘,才走了五分之一就放弃啦?前面的风比这儿舒服多了。”说完他就摇着车把走远了,银白的鬓角被风吹得飘起来,比我这个年轻人还精神。我盯着他的背影,把打车界面退了,重新跨上了车。
二、发梢上的海风,串起一路惊喜
我原来总觉得,环岛骑行就是看海,看来看去不都是一样的蓝。可真当车轮顺着海岸线往前滚,海风顺着领口钻进来,拂过我因为出汗贴在脑门上的发梢,我才发现,这风里藏着好多我从来没注意过的小惊喜。
过了曾厝垵,路边的行道树换成了成片的木麻黄,树影晃在柏油路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海风裹着咸咸的海水味吹过来,把我额前的碎发整个掀起来,我眯着眼睛往前看,远处的海面翻着白浪,近处的沙滩上有妈妈追着跑的小娃,还有坐在石头上写生的学生,画板上的天比真的还蓝。骑到黄厝海滩的时候,路边停了好几个骑行的人,我也停下来歇脚,刚把车支好,旁边一个带着单反的小姐姐递过来一瓶冰矿泉水:“我刚买的,喝一口吧,你头发都湿啦。”我接过水,跟她靠着栏杆聊天,她说是从武汉过来毕业旅行,本来打算今天逛鼓浪屿,临时改了主意骑车环岛,“坐车太快了,骑车才能接住吹过来的风啊”,她说话的时候,刘海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,眼睛亮得像装了海。
越往北骑,人越少,路也越静。到了集美大桥附近的那段环岛路,路边没有那么多商铺,只有大片的草坪连着沙滩,风也变得更野,我把扎头发的皮筋扯下来,黑长的头发一下子散开来,瞬间就被风吹得往身后飘,发梢蹭过肩膀,带着海水的咸湿味,那一瞬间,所有攒了好久的疲惫好像都顺着发梢被风带走了。我对着海面喊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得四散,居然还有远处骑行的人跟着呼应了一声,笑声顺着海风飘了好远。
路过五通灯塔的时候,我停下来拍照,灯塔红顶白墙,站在蓝天下特别精神,有一群刚放学的中学生骑着公路车追过去,车铃叮铃叮铃响得清脆,他们喊着“要赶在日落前到起点”,风把他们的校服外套吹得鼓鼓的,像一群刚展翅的小鹰。我突然想起出发前那个憋闷的自己,原来不用找什么名胜古迹,不用拍多少打卡照片,就这么迎着风往前骑,本身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啊。
三、终点线前,攒了满肩的风
快到终点的时候,太阳开始往西边落,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,我的腿早就酸得抬不起来,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,发梢结了一层细细的盐粒,可我越骑越有劲。那个早上在白城遇到的老爷爷,居然在终点的音乐广场歇脚,他看到我过来,笑着挥了挥手:“我说前面风更好吧?”我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喘气,他说他每周都要骑一圈,今年七十二了,骑了快十年,“人这一辈子啊,就跟骑车一样,盯着前面的路,迎着风走,哪有过不去的坡?”
我摸着自己被风吹得蓬松的头发,指尖还能摸到海风留下的咸意,突然就懂了这句话。我们总说日子忙,忙到忘了风是什么味道,忘了抬头看看天是什么颜色,这一圈四十多公里的环岛路,没有赶景点的匆忙,没有拍美颜照的焦虑,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,只有海风一刻不停地拂过发梢,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吹走,把细碎的快乐都留下来。
那天晚上我骑着车回家,头发上还带着海风吹过的味道,原来最好的放松从来不是躲在家里睡觉,而是走出去,让风穿过你的头发,穿过你的肩膀,告诉你,天很蓝,海很宽,往前走,就有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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